那些童年味道

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22-05-12 13:59:50

中午去买菜,市场最里边有个卖老式月饼的,已经卖了两个多月了。三块钱一块儿,还有三块五一块儿的,是用香油做的。看着这一大片亲切熟悉的月饼,一下子想起了小时候吃月饼时的欣喜和甜蜜。

 

那时的月饼只有一种,青丝玫瑰的。月饼里有红色的和绿色的长条儿,青丝玫瑰是不是指的这个?也不知道这青丝玫瑰,是两种东西,青丝和玫瑰;还是一种东西,青丝玫瑰。

 

月饼多年里是一个价儿,68,跟点心一个价儿。一斤4大块,一个八月十五,前后一个多月,能吃上三几块儿。现在的月饼特别软,当时也不觉得月饼硬,就记得特好吃,吃不上。

除了八月十五和过年,其余的日子,就没什么想头儿了。

 

我妈天天起早挂晚儿上万村教学去,白天教复式,教好几个年级,。我天天早晨上洼里打草打菜,回来就去上学,中间还回来喂小鸡。彼此内心的苦闷,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。我妈以为我天天开开心心,我也不知道我妈心里的苦和累。

 

一:我要吃馒头饼

 

孩子嘛,总觉得别人家的东西好吃。我还不止是因为这个心理,我羡慕的人,她奶奶可是货真价实的美食家,就是爱军。

张家仨闺女,爱武,爱军,爱霞。爱军随和没事儿,我跟爱军好,天天在一块儿玩儿。她奶奶,我三奶奶,老给她们做好吃的。

 

一天晚上我妈一进家,我就跑了出来:“妈,爱军她奶奶给她烙------馒头饼!”

“什么是馒头饼呀?”

“就是------馒头饼-----比饼厚点------”我也不会描述。

 

我妈琢磨了两天,终于明白过来了,在门口跟西邻“有儿大娘”说:俺家爱武回来让我烙馒头饼,你猜是什么呀?馒头饼就是发面饼!我这就去,还得先发面我这天天哪有工夫儿呀,净贴饼子,省事儿”。

二:又香又脆又薄的芝麻脆片

 

过了些日子,爱军她奶奶又给她做芝麻脆片,烙出来在盖帘板上晾着,看着又酥又脆,美味了回家告诉我妈,费了半天劲使劲儿描述,我妈才恍然大悟。过了一段时间,我妈有工夫儿了,就又研制出来了,比爱军她奶奶烙的还薄,香香脆脆的可好吃了。

三:升级版的腌蒜

 

过了一段时间,爱军她奶奶又腌蒜,用盐腌的。我回家又告诉了我妈。我妈给做了升级版的,用酱油,太大方了。我妈把一大盆新蒜洗干净了,晾上,腌了一大坛子。我妈做事特认真,特漂亮,做什么都比别人做得好。而且无私,因为我妈一辈子不吃葱蒜,讨厌那味儿,还给我们腌蒜腌蒜味儿更大。

 

四:又大又甜的伊拉克蜜枣儿

 

小时候觉得最过瘾的吃的,肯定非它莫属了:伊拉克蜜枣儿,现在听说叫“椰枣”,特别甜,个儿特别大,一个吃半天,都爱吃,但不常有。爱军家有棵枣树,挨着满七家的墙头。我们家就住在满七家南边。

 

爱军带我们去满七家偷摘她家的枣,爱军趴在墙上,等了半天,说:“我奶奶走了!可以摘了。”我们摘了几个,尝了尝,没有在她们家枣树底下拾的甜了。吃的东西绝对和心情有关系,跟第一次吃有关系。第一次那个冲击力,味蕾印象深刻,因为没有任何准备,没有任何期待值,第二次、第三次,同样的东西,有了期待值,吃不出来那么好吃了。

 

五:八月十五吃烧鸡

 

满七她妈会熏烧鸡,一个“加工费”1毛钱八月十五期间给熏。

八月十五了,我妈把鸡宰好了,让我拿三只鸡和三毛钱,去她们家。大锅慢慢的升温,水已经热了,我把三只鸡放进去,下午去拿,一大锅熏好的烧鸡,香味扑鼻,颜色诱人,好壮观啊!

我先给我奶奶送去两只,再把剩下的那只拿回家,就期待晚上吃烧鸡了!当时有句话“八月十五吃烧鸡”。就盼八月十五快点来。现在天天可以吃,再也不那么想吃了。

六:睡梦中都忘不了的油渣

 

妈一天忙并……忙着,白天在家时间很短,所有活儿都放在晚上干:用缝纫机衣裳、纳大鞋底子、补衣裳、萝面、把豆子打点好,就是泡湿了,第二天去我们家南边的碾子,自己推磨,把豆子碾碎,我忘了那个流程了,不会描述,但那真是个特别费劲儿的大活儿。

 

晚上,我妈还时不常地干一个让我兴奋地都睡不着的事儿:耗油渣。

妈妈把肥油和肥肉切成小块儿,放在大锅里,放上水,就那么慢慢耗着,耗好长时间,因为我妈晚上从万村回来就九点多了,再忙活点别的,老是耗到十点多,十一点多,油渣还耗不出来,我坐在小窗户的煤油灯下往外看,听着丝丝拉拉的声音,实在盯不住就睡着了。我妈耗完就轻轻地喊我,我也醒不了。

 

第二天早晨,我看见一大碗油渣,就埋怨我妈:怎么不叫醒我,让我吃热油渣儿?我妈说,我舍不得死乞白赖地叫你,我给你们包白菜油渣的饺子吧。我一听就高兴起来了。有时候就生坚持到油渣耗完,吃几口热热的香香的油渣,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了。

七:“甜饼”——最渴望得的“病”:

 

小时候最甜蜜的期盼,就是能吃根儿“甜饼”了,就是甜的高粱杆儿。

后来盛行种多穗高粱,传说中可甜了。

可是,一夏天都有“看青的”在洼里巡逻,我们四队里“看青的”是张正,特别厉害,我可不敢去地里偷着撅多穗高粱。

有敢的,有的小闺女儿、小小子儿,有好几个哥呢,给偷着撅去,撅好多,他们都吃的长口疮了。我赶好了也能吃上一根儿,但远远达不到能长口疮那种境界。

我也想,什么时候“开青”啊,我也能吃得跟他们似的长口疮。

没长过口疮的童年,不是完整的童年。

终于“开青”了,多穗高粱的鲜嫩期也过了。我去地里撅了一筐回来。

我妈不让我多吃,我没搂住,连着吃了好几根儿,终于也长口疮了,这才知道,真疼啊!

不过,我的童年总算是完整了。

 

八:怎么想吃也吃不上的油条

 

小时候最高兴的事,就是去文安赶集。我们村离县城说是15里,那是指直线距离,其实有20里。

 

爸妈一人驮一个,10点多到县城了。好热闹啊,有卖布的,有卖螃蟹的,有卖小玩意儿的。

到了中午,路过炸油条的摊前,好诱人啊,好多人在吃,我多想爸妈能给我买一根吃啊。

但他们无视地走过了。也奇怪,那时怎么中午还有炸油条的呢?

 

逛到两三点,买了几块布,我们就又往家赶了。有一次,妈妈买了几个小绿苹果,说“饿了吧,吃个苹果!”我扭过头“不吃!”

回到家,每次都是四点多了,妈妈赶紧忙活着做饭。我躺在炕上生闷气。

妈妈喊我“饭熟了,快来吃吧!都饿死了”

我就说“不吃!”

这样的一幕,连续出现了好多次。一次也没有变过情节。

 

20多年后,我跟我妈提起这件事,说“我都馋死那热油条了,可是你们一次也没给我们买过”

我妈说:“怨谁呀?都怨你!谁让你不说呀?说了早给你买了!那时候舍不得花钱,出门儿从来没舍得在外边吃过饭。有一次,我跟你爸爸去长仿粜(tiao)粮食,忘带粮票了,买不了吃的,就买了个青枣吃。去文安开会,早晨,人家何老师带着小国子去吃果子浆,我就跟你吃个干饽饽。舍不得吃,有什么办法呀?想不开,跟人家比呀?人家都去吃老豆腐烧饼什么的”

我说:“我当时就是觉得大人做的都是对的。大人做的都有道理。太懂事儿了,就活该受罪。觉得说我特别想吃什么是羞耻的,也不会交流,把心里想的说出来”。

 

后来,我妈学会了炸油饼,口诀是“一斤面,一两矾二两碱三两盐”。那时的花生油叫“果儿油”,有一股生花生味儿,得“开开”再吃,就是热一下让它沸腾。每次说“该开油了”,就炸一次油饼,一年炸一两次吧。

我老姨也学会了,有次我和弟弟去,老姨炸了那些油饼,一大摞高,比我妈每次炸的多,当时热着吃,下顿凉着吃也特别好吃。

只是有一次,听说表妹把一盆油碰扣了,太可惜了儿的了。

九:“采摘”了六年的“红榴榴儿”

 

现在都讲究去采摘草莓、葡萄、樱桃,怎么没去采摘西瓜的呢!一个就抱不动了。我小时候还真是参加过采摘,而且一“采摘”就是六年。

 

我们的小学校在村东种了二十多亩枸杞,当时管它叫“红榴榴儿”,很快就成熟了,果期特别长,有好几个月,红红的小东西,压满了枝头,象点点的繁星,不过刺儿特硬挺扎人的。

那么多年,一直就象早课一样,每天早晨四、五点钟,天刚蒙蒙亮,就去摘枸杞,别人去得晚,我总是去得最早,摘好几个小时,小手让刺儿扎得可疼了,着急摘得快呗。

 

记忆中清晨的阳光里,总是一张甜甜的笑脸,那么冷,天儿早嘛,小脸儿上还老有汗呢,提着一篮子沉甸甸的红红的鲜艳的小果实,都提不动!我永远是摘得最多的,因为我不惜力。别的小孩老停下来玩儿,拿土坷拉你扔我,我扔你的打着玩儿,我还看不惯,看来小时候也不是都象我这么一根儿筋呀。不让吃,偷着吃,也吃鲜的,也吃干的,吃的流鼻血,那么小的小孩,补得太过了。

 

现在,在超市里看到袋装的干枸杞,总觉得才那么点儿啊,我们那时候每天都晒好几笸箩呢。我从来没买过,因为在我脑子的想法里,那不是一种商品,那只是童年的一段记忆。为了它,我浪费了多少年少的时光啊。不过,现在又想,那时候没有任何玩具,没有什么娱乐,干点儿活也不错吧,那时候就是跳房子,跳绳儿什么的,有时候也用玻璃丝两个人用手翻块儿玩。

十:饼子夹糖

 

我从小在吃上没有什么创意,别的小孩吃什么,我就想吃什么。

 

跑着跑着饿了,没到饭点儿呢,别的小孩都跑回家里,翘着脚儿从房梁上挂着的饽饽篮子里掏一块棒子饼子,夹上红糖吃。我给馋坏了,就去找我奶奶要。我奶奶说“哪那么些事儿?我没红糖,吃就给你块儿饼子,不吃拉倒”。等我妈回来,我就跟我妈要,我妈就拿了一块饼子,加了比别人厚一倍的红糖,还点上了一点香油,又香又甜啊,我觉得太骄傲了。

 

十一:炸蚂蚱

 

我当低龄生的时候,有一次,老师带我们去学校的棒子地里逮蚂蚱。我们发现一个蚂蚱,就轻轻地走过去,想用小手捂,蚂蚱早跳远了。大孩子一人逮了10几个,我们低龄生一人逮了56个。

 

回学校,老师用大锅给炒熟了,正式生一人10个,低龄生一人1个。

我们跟我们多要一个,老师说“你们小,吃不了”。我们怎么吃不了?一个蚂蚱才多大?我们就一个翅膀儿、一个腿儿的慢慢吃,怕吃完了没有了。觉得怎么那么香啊!

 

后来,我去洼里打草,逮了好几个蚂蚱,用草棍儿穿上拿回家,我妈什么也不怕,就怕蚂蚱,不给我炒,说“就这几个值得当的用大锅炒一回吗?”,所以,我长这么大,只吃过那一个蚂蚱。整个童年,我都把吃第二个蚂蚱,当成一项未竟的事业。

 

天黑了,胆大的半大小子们去照知了猴儿。不知道是用手电棒“照”还是用小捞盔儿“罩”。

照回来,也炒着吃。我一想就胆儿小,就是给我,我也不敢吃。

 

我们天天盼着下雨,下大雨,雨后,有一种长长的须子的,好像叫“水牛儿”的东西就都出来了。我们就呼吸着雨后潮湿的空气,踩着晃眼的翠绿的青草,去低洼处找水牛儿。找回来也是炒着吃。我不是找得太少了,就是我妈不给我炒,我没吃过,只听过传说中的水牛儿特别鲜美。

 

实在没有娱乐了,我们就去找马蜂窝。找到了,就合计“用长竹竿子把马蜂窝捅了,我们头上套个褂子,蛰不着脑袋就行”。老找马蜂窝去,也有吹牛的说敢捅,但还没人敢真捅过。

 

十二:挖出来的美味——脆萝卜

 

每年秋天,我爸爸就带着我们,把脆萝卜埋在北边下坡的坑里,等春天再去坑里挖脆萝卜。就是那种“沙窝萝卜”,绿的萝卜。

可费死劲了,干死了,挖不动。秋天埋时,我爸爸用铁锨拍半天,还让我们在坑里边蹦半天,砸实了。图什么许的呢,人家的都好挖,我们挖半天才挖出来,挖个脆萝卜跟文物出土了似的,特别惊喜。

 

那时的物价真便宜,但不是想吃什么,就能买到什么。过年,会有几两花生、瓜子。有带鱼,三毛七一斤的不到两指宽,四毛二的有两指半吧。有两毛五一百响的小鞭儿。水果糖,一分钱一块儿。点心、月饼多年都是六毛八。猪肉八毛三。在粮站买,标准粉一毛八分三,后来有了富强粉两毛五。绿豆两毛钱,杂粮都没白面贵。一个猪蹄5毛钱,一个烧鸡一块五。想包顿饺子,就买半斤肥肉,搭一颗大白菜。吃作为娱乐,伴随了我们苦乐参半的童年时代。

 

夏天,我们都跑去洼里玩儿。洼里开满了野花,还有成片的野菜。蒲公英开过的时候,我们将白色的绒球从根上掐断,迎风一吹,四处飘散,那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候。

 

十三:憋着一口气要吃的羊肉饺子

 

我生下来我妈没奶,就用白面搁点水弄熟了喂我,也就是浆糊呗,要不就托人家去天津的,捎点蛋糕回来,泡热水里喂我。

 

我妈刚结婚时,每年大年三十儿,早晨吃一顿肉菜,我奶奶早把面口袋洗好了,就把馒头都装在口袋里,说“留着待戚(qie)”,然后除了初一的饺子,就顿顿是高粱面饼子了。等我妈回孙氏姥姥家那边去教学了,他们再吃馒头。 

 

有一次,我奶奶买了一斤羊肉,挂在了门上,挂了好几天。我妈想,这肯定是等我走了再吃呀。我就不走,让我闺女吃几口奶多的大娘婶子的奶再走。都快放味儿了,我妈得带我去东代教学了,就走了。走的当天晚上,奶奶就包的羊肉饺子。

 

我们家原来过年的习惯是素饺子,等我几岁的时候,有一年是添人进口,还是什么呀,可以改初一的饺子!不过最好还是别改,延续一辈子,一辈儿辈儿往下传。我妈憋着一口气,楞给改了羊肉饺子。羊肉瘦,好成丸儿,谁不想吃一个肉丸儿的饺子啊!随后,我奶奶也改了羊肉饺子。

 

等我们长大以后,我妈每次全家在一起吃饭,都炖好多肉,不炒青菜,说“我不怕吃,让儿媳妇儿、闺女女婿以为我怕吃呀?吃排骨就是吃排骨,弄什么菜?让人说我多弄青菜为的是省着肉呀?说我怕吃呀?”这当年的阴影和创伤得有多重啊。

 

小时候最珍惜的东西排名:三个豆儿的花生,偶尔才能在麦地深处一遇的鹌鹑蛋,紫色的野茄子,四队的小苜蓿(小木村儿)------可以一节一节拽开的节节草,还有流白浆的牛角草。(这些草已经想不起来他们的本命了,我给起的名儿)。

 

十四:难忘的二分钱的狗肉

 

我虚岁45岁的时候,那时都是说虚岁,天天跟着一大帮孩子在街上疯跑。

 

卖香油的来了,摇着个铃铛,我们都在后边跟着,卖香油的用一个小升打油,有人要二两,就够吃一个月的,都端着盛着芝麻的簸箕来换。卖香油的打上油来,往瓶子里倒,我们眼瞅着清亮醇香的香油缓缓流到瓶子里。

 

卖豆腐的来了,大家伙儿又端着半簸箕黄豆,来换豆腐。我们也从村东跟到村西。

 

卖狗肉的来了,好香啊!有个太子府的老头,其实是“太子务”,老来卖狗肉,多数小孩都买二分钱的,给一小块儿。我老是买一毛钱,两毛钱的,给老大一块,也分给小伙伴儿们吃。

 

卖菜瓜的,卖冰棍儿的------我们都在后边跟着。

 

也不是天天来呀。我们就去四队的猪圈。饲养员老头,把黑豆熬熟了,就用扁担挑着热腾腾的两桶熟黑豆,往猪圈那边走,我们浩浩荡荡地在后边跟着。饲养员把黑豆倒到槽子里,小猪争先恐后地跑过来吃。

 

可是好日子总是短暂,我妈嫌我天天疯跑,不学好儿,让我去上学。我不去,我才四岁,知道学校是个什么鬼。我妈就假装拿烧火棍子,追着我跑,把我追打进了学校。

 

这一去,就义无反顾地爱上了校园的生活,发高烧40度也没耽误过一节课。

 

十五:长大挣钱后,要买桃儿罐头和白皮点心

 

上初中了,我想,等我工作了,第一个月工资,我就给我妈买一包白皮点心和一筒桃儿罐头。

不买“八雷饼儿”,最低级了,就是现在的“桃酥”。

没事儿我就琢磨,皇上吃什么御膳呢?是不是天天都可以随便儿吃煮鸡蛋呀?那时候姚雪垠的《李自成》不是一本就出完了,而是一部一部地出,几年之间出了好几本,我爸爸说最后要买齐了,以后给我当嫁妆。我怎么觉得那么遥远啊。

如果再想得高大上一点儿,就是,我要给我妈买莲花酥,那上面粉色和绿色的糖粉多好看啊,那是最漂亮的好吃的。

现在终于翻身了的“八雷饼儿”

童年的味道,还有好多好多,那时物质匮乏,都是粗粮细做、苦中作乐的结果。我妈每年冬天都给我们做“猪头糕”,就是肉皮冻儿,条件好了,说,多加上点瘦肉吧!得,加上后,不是那个味儿了!

深刻的童年味道里,还有菜瓜、甜瓜、打瓜。菜瓜不甜,吃冷汤(炸酱面)时,沙瓜菜当菜码儿。甜瓜基本难得一见,就是那种黑皮条纹的,很高贵。打瓜又甜又败火,非常perfect——完美。

 

你说的这些,有那么好吃吗?真有,记忆中这是小时候最好的美味。即使到今天,物质大大丰富,也还是念念不忘,那最本真最简单的童年味道,也就是——妈妈的味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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